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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在铁院读书时的一段经历

编辑:cooca 作者:佚名 出处:兰州学生网 添加:2006-6-15 字体:[ ] 纠错 评论

游 学 旧 事 
  一九九八年九月,我们从兰州出发,去成都实习。当时坐的是一列直快列车,九月的大西北,天气还很燥热,列车上脏乱不堪、空气污浊、旅客严重超员。晚上八点多钟到了宝鸡,天渐渐凉了下来,宝鸡一开车,车厢里憋闷的空气才有所缓解,一阵阵凉风从车窗外吹进来,令疲惫的同学们大为振奋,几十个人有说有笑,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车窗外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除了信号灯的光亮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外面的世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只是觉得耳边的噪音特别的刺耳。猛然间想起来,此时的列车已经踏上了宝成线,宝成线以高坡大岭、隧道众多而著称于世,余秋雨在他的一篇散文《城记》里早有细致地描述。记得作者说当时自己的心情是特别地压抑、感觉两侧的高山向自己紧压过来,此时此地,切实地感受到了作者描写的传神、贴切。 
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车窗外刺耳的噪声听不见了,转过头来向窗外望去,眼前豁然开朗,一马平川的绿色庄稼地,间或地开着一丛丛黄色花朵。树丛间、山坡上偶尔有几处房舍掠过,这些房子从建筑美学上来讲要远远强于东北和西北的农村民居。灰色的砖、飞扬的檐角、错落有致的布局,与周围的景物和谐地搭配着,颇有几分中国山水画的味道。 
   
“好山好水看不足,火车催趁月明归”。窗外的大好河山还没有看够,成都火车站到了。下了车,匆匆登上了来接站的大客车,客车在城区里七扭八拐,越走越远,越来越荒凉,最后来到了实习的目的地--成都机车车辆工厂。我们住在职工培训中心,这是一幢七层楼的建筑,男生住在五楼的一个大宿舍,女生住在楼上,一个多月的生产实习开始了。 
   成都机车车辆工厂当时有三个分厂:机车分厂、车辆分厂、电机分厂。由于专业的原因,我们在电机分厂实习,作息时间和厂子的开工时间同步。电机分厂离住的地方有好长的一段距离,每天行走在一条破旧的水泥路上,路的一侧是大片的庄稼地,另一侧有多处鱼塘,一天收工比较早,我们几个人来到了鱼塘边上,看塘的大娘,正用刀切一大堆菠菜一样的植物,随切随往塘里抛,然后就有黑压压的鱼群涌过来。上前一问,原来这就是喂鱼的饲料,当地叫鱼草,这种鱼的名字叫草鱼。
又一天,在收工的路上发现了一条岔道,沿着岔路走到尽头,竟是一个红砖院落,中间有一个月亮门,门楣上写着几个古朴的大字“森林茶园”,我们几个也不知道是何种消费,大着胆子走进去,里面果然名副其实,院子里满是参天的大树,大树的中间种着竹子和苏铁,一条石板小路曲径通幽,林间不远处可以看到偌大的一个亭子,人头攒动,却不嘈杂。来到亭子里,原来有许多人在打麻将,茶水最便宜的是二元一杯,但续水管够,在这里呆多久也不限时。我们几个人各要了一杯二元钱的茶水,在一个竹制的小桌子旁围坐下来,椅子是滕条编的,有靠背,坐上去很舒服,几个人沐浴着习习凉风,不断地喝茶、续水,才发现茶叶的质量真的不错,经久耐泡,汤浓味香,几个人海阔天空地神侃,一直到太阳西沉、暮色苍茫,才流连而去。 
九八年的成都机车车辆工厂,厂区周边的公共休闲娱乐设施要比许多大厂周边的逊色许多。只有一个工人文化宫,到周六才放映一场电影,某日进去一看,才发现并不是电影,不过是大型的投影录相,且声音和图像的放映质量都极差,只这一次便断了再去的念头。好在文化宫的门厅里摆着十几张台球案子,玩法是司诺克,但价钱才五角钱一局。虽然案子有些旧,但不影响球的运行路线,想想在学校时,校门外的台球厅,最便宜的司诺克也要五元钱一局。班里几个平时热衷此项运动的同学,这下找到了一个好的去处,工余时间就泡在这里,我也偶尔打上几杆,但水平不高,也不喜欢这个,没几天就腻了。实习的日子才刚刚开始,每天收工很早,住的地方周围又是如此环境,剩下的日子可怎么打发? 
愁眉不展间,煞是郁闷,闲看成都市地图,突然发现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远处有一所大学——成都理工大学。我一向喜欢逛校园,在一个休息日,约上两个同学,辩了辩方向,然后向成都理工大学摸去。 
几个人的方位感还算不错,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这所学校。走进校园,感觉这里的绿化真好,北方特稀罕的苏铁,成了校园里很平常的绿化树,长势要比我们盆里养的挺拔、茁壮许多,枝繁叶茂,遍洒绿荫。没走多远,就路过了两处露天的游泳池,可以看出南方学校开展的体育活动和北方学校有很大的差异。我们穿行在林间甬路上,不时地有同龄人从身边擦肩而过,背着书包,行色匆匆,想想在校园里的日子,也是一样的辛劳,于是就感叹,实习的日子真好。 
绿荫掩映的教学楼都很古朴,甚至是老旧,在许多外墙上还留有文革时期标语的痕迹,透着历史的沧桑与凝重。在一处教学楼的回廊下,挂着名人们的题词。从题词的内容才知道这所学校早先叫成都地质学院,我们去的那年,理工大学这个名字的历史还很年青。 
我们几个人走马观花,边走边交流着对这所学校的看法,大家得出两个一致意见:一是美女多,可能生源的比例偏重于南方省份吧,一路走来,看到许多眉清目秀、婀娜多姿的小女生,皮肤白且细嫩,步履轻盈幽雅,眉目传情、顾盼生姿,说话柔声细语,悦耳动听。此情此景,怦然心动之余,让我们几个很是后悔,都说当年怎么不好好读书,往南方的学校考呢。 
第二个一致的看法是,这所学校的布局太局促,没有开阔的地带。这个意见刚得出没多久,当我们转过一片树丛时,顿时觉得眼前一亮,狭小的视野一下子豁然开朗,一个面积很大的人工湖,赫然出现在眼前,湖的中心,是一处风格独特的楼房建筑。房子中间低,高翼高起,装着落地的大玻璃窗。从湖边到楼前有小路相通,走到近处一看,原来是图书馆。在水榭楼台之上读圣贤之书,纵是辛苦,也足够浪漫了。 
过了图书馆,路上依旧是美女如云,我们几个人继续漫无目的闲逛。又一处花丛树影间,露出一独立的建筑物,门口有几根装饰石柱,其中的一根上面挂着“地质博物馆”的牌子。门票价格三元,我们买了票,走了进去,门厅的玻璃橱窗里摆着各种各样的矿石标本,现在想来还有印象的是一块紫水晶的标本,看上去晶莹剔透,熠熠生辉。让人由衷地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过了门厅是一条走廊,走廊的两侧又有几个小厅,都是分门别类地陈列着一些展品,其中的一个是有关人类进化的,进去一看,有北京人头盖骨的复制品,剩下的就是人的骨骼。展厅里就我们几个人,颇觉几分阴森之气,忙退了出来。 
走廊的尽头是这个博物馆的主展厅,里面主要陈列恐龙和猛犸古象等远古动物的化石标本。四川盆地是有名的恐龙之乡,其中又以自贡最为著名。这些化石标本有大有小,小的还不及一只小狗的骨架大,在展厅的最里面,有一具恐龙化石的骨架特别引人注目,它是所有标本里体积最大的一个,不但独占很大的空间,在标本展区内的地面上还有衬着大红的绒布展台,彰显着与众不同的身份和地位。标本的旁边立着一个大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合川马门溪龙”,落款是郭沫若。再一细看旁边的说明,是六十年代在合川县一个叫马门溪的地方发现的。馆里的工作人员说,这具恐龙化石的石膏复制品有好几个,都在北京、上海等地的自然博物馆里陈列,而馆里的这个是原品,也是这个校属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再一细看这具从远古走来的化石,由于展厅的举架不是很高,这个十几米的庞然大物只能以一种低头吃草的姿势示于观者。这么一个远古的王者,昂首度过了生命的岁月,可能生前的时候断没有想到,几百万年后俯身低首,偏安于这么一个荒僻狭小的处所。 
出了博物馆,又是四处闲逛,还冒充该校的学生混进了男生宿舍楼,在走廊里,看两侧敞开的门,里面的每张床上都有一幅蚊帐,也难怪,水多的地方蚊虫自然少不了。想想自己在那个黄土高原的城市求学的几年里,竟没挨过一次蚊子的叮咬,也是够幸福的了。 
不知不觉间,日头西沉,天色渐晚,肚子也饿了,几个人一商量,AA制,在校门口的一处小饭店要了几个菜,每人一瓶啤酒,开始用餐。成都真是号称天府之国的富庶之地,米饭只需交五角钱,然后随便吃,管够。之所以要写这顿饭,实在是因为有一道菜着实难忘。此菜名曰“水煮鱼”,一个白瓷大碗,盛着清汤沌的、切成块的草鱼,刚一端上来的时候,几个人一尝,发觉口味很淡,正要问老板的时候,人家又给每人上了一个小碟,碟子里装着红彤彤的辣椒油,老板说得蘸着这个吃,我平时怕辛辣的食物,大着胆子吃了一口,才发觉这种辣比较温和,碟里面也不只有辣椒,肯定还有别的调料,反正就是好吃。吃得急了,觉得辣味太重,就喝上一口清汤,两种味道一混合,口感更是美妙。许多年过去了,至今想来,还觉得余香在口,难以忘怀。 
酒足饭饱,走出小饭店,天已经擦黑了,几个人一商量,说再去校园里转上一会,这回我们走的是正门,远远的就看到了人工湖面上的图书馆,此时已是灯火通明,强烈的日光灯光线透过落地的大玻璃窗,映射到湖面上,顿有一种湖光水影,烟雨沧茫的感觉。此时才发现,整个建筑既像一只帆,又像一对翱翔的翅膀,在知识的海洋里乘风破浪。我把这种心情和同去的几个人说了,他们说我喝多了,眼睛花了,教学楼怎么能看出来帆或翅膀呢?唉!只有仰天长叹,理科生啊理科生,知我者何在? 
后来,我们又去了几次这所在成都郊区的学校。还幻想着能和某位漂亮的小女生发生点故事,然而,终归还是幻想,就连最帅的,同寝老三的身上也没有发生。然而,这些却成了我在回忆当年学生时代时最难忘的一段时光。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继续着上工,收工的生活,休息的时候游览了几处成都的名胜:君臣合葬冢武候祠;杜甫草堂;川西第一大寺-昭觉寺;天府广场;据说投资好几个亿治理后的阜南河。还在街边的大排档里吃了和“水煮鱼”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红油火锅”、“麻辣烫”。这些也都成了最美好的一段回忆。 
曾经的日子都已经远去,工作后,每天为了生计奔波在家与单位之间,工作上磕磕绊绊,生活中琐琐碎碎,凭添了许多无奈和烦恼。校园的梦也越来越遥远,遥远得似乎已经忘却。某日在收拾屋子的时候,翻到了一本落满灰尘的影集,打开后,逝去的时光在脑海里重现、回放,竟有要垂泪几许的感觉,于是形成了上面的文字,算是对一段青春岁月和菁菁校园的缅怀吧。

(责任编辑:cooca 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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