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生命中常常留有很多记忆,犹如一段段旋律回响在耳畔。或许,另我们感动的并不是旋律本身,而是那旋律暗合了你的回忆。一个音符,一段唱腔便将一段往事从岁月的泥淖里一丝丝拉出来,带者属于那个岁月特有的味道,展开……
这是在火车上写的一段话,在旅途中,我常常想写些什么,尤其是这样的长途跋涉,给足了空间让自己思考。火车,是个让人产生灵感的地方。铁轨与车轮撞击的声音让人对于时间和空间都产生了错觉,窗外飞逝的的风景、旁边发呆的中年男人,还有不顾别人诧异的眼光直接就把外衣撩起来给孩子喂奶的少妇,这一切,都让自己想说些什么,写些什么……
我已经毕业了,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学生变成了朝九晚五的OL,学着习惯自己的碌碌无为,习惯了和别人一样在办公室里消磨自己的青春。收起了学校里常常穿在身上的旧球鞋,松松垮垮的裤子和有着卡通娃娃笑脸的T-SHIRT,也收起了那些只属于学校的青涩和张扬,礼貌而温婉地对待每一个人,学着画精致的妆容,矜持地微笑,以期让自己渐渐地符合这里的味道,
可是,没有人知道,穿惯了球鞋和拖鞋的脚在精致的高跟鞋里,很痛,还会流血。
毕业
毕业了。
竟然就这样毕业了!?
四年的时间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感受就这样结束了,结束在火车站抱头痛哭的场景里。宿舍,这个睡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地方,一如刚来时的空空荡荡,但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墙上来不及摘掉的天使漫画,床头因为长期点者蜡烛看小说写东西而熏出的黑印。这一切都远去了。我的大学时代呵。
说着说着就有些伤感。毕业前的那些日子,校园里总是弥漫着这样的味道,很多师弟师妹请客吃饭,大家一场接一场地喝着散伙酒。酒至酣处,便有些液体涌入眼眶。
经历毕业离别,不止一次。大一的时候看别人毕业,自己也跟着凑热闹。大二那年,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连老乡走也没有来得及送,等到来年开学才发现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大三了,在一次打开水时碰到了一个师姐要走。她们宿舍的姐妹和另外一些同学在送行,大家穿着一样的T-SHIRT,上面是所有人的签名,当时自己心里也酸酸的。
没有想到这么快,自己也毕业了。
毕业的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忙。跑到异地看朋友,几次从兰州到现在所在的城市面试,写论文(论文拿了校级优秀,答辩了两次,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帮朋友忙给另外一个学院写评估材料……忙的晕头转向。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学校的离别气氛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只是一如既往地独自快乐者。
那一天早上,前一天晚上和同学在学校的草坪上喝了一夜酒的我还在睡觉。宿舍的死党L和T从外面回来掀开我的被子把我揪了出来告诉我说“我们晚上的火车”。
“晚上的火车?” “那大家中午一起吃饭吧”大家通过了我的提议。我们这几个女人均好吃,常常隔三差五找各种由头小聚。三四个人小酌一番。
中午的饭桌上每人要了一大杯扎啤,毕业前的饭局太多了,我们的胃已经承受不了白酒的烈度。
我们举杯,我学着赵本山大叔招呼大家:“大伙吃好喝好哦”,没有预期的笑骂声,大家异常沉默。一口酒下去,我的眼泪就已经不争气地率先流了出来。这俩女人都看着我。“我没事,喝酒呛着了”,我找借口逃离了饭桌到洗手间,在那里,任泪水将我淹没。
那天夜里,我们作鸟兽散。我没有去火车站送它们,因为我也离开了。
走的时候,我强忍着,没有哭。
我的嗓子哑了将近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