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坐台”女大学生的故事

编辑:cooca 作者:佚名 出处:兰州学生网 添加:2006-7-6 浏览: 字体:[ ]
阿雯,出身于一个贫穷的小山村,在她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因病去世了。只有她爸一个人靠两亩多山地种辣椒和旱烟,非常艰辛地抚养着(她和哥哥妹妹)三个年幼的孩子。谁料,本来就够清苦的她家,再次遭受了厄运的考验。她爸乘坐同村的手扶拖拉机去集市上卖辣椒,在半路的时候对面来了一台“小四轮”农用车,就在会车时手扶车司机因不慎将车滑到了两米多高的旱地里。一车七个人,幸好没一人死亡,只有两个受重伤的,而这两个重伤的人中,就有阿雯的爸爸。她爸因臀骨“粉碎性”骨折又没钱及时治疗而终身残疾了。那年她才十六岁,十六岁花季啊,却让她承受着如此残酷的考验。
    当她爸残废后,她哥哥(只比她大两岁的哥哥)就被迫放弃了高考的机会而辍学回家,操持起了这沉重的家务。毕竟太年轻,毕竟遭受过太重.太苦.太多的折磨而使他变成了一个沉默,孤僻甚至有些怪异的人。这样又怎能养活这一家四口,而且还有一个会常年卧床不起的父亲,和两个正在上学的妹妹啊。就这样,还不到半年时光,阿雯因交不起各种太多学杂费也休学回家了。回家后不久,阿雯知道自己在家里,其实也帮不了哥哥多少忙。所以,她跟哥哥商量去深圳找同村的老乡,到那去打工。其实,她哥也没什么主见:“你想去就去吧”。
    于是,她兄妹俩花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才凑了两百元的路费。就这样阿雯几经周折来到了县城的火车站,终于踏上了南去的列车。在车上颠簸了一天一夜来到了终点站——广州的时候,面对广州这密密麻麻的高楼;这川流不息车辆和人群,她有些不安和无助了。正当她眼眶湿润.鼻尖发酸的时候,有一位面容慈善的“叔叔”来到了她的身边,轻声的对她说:“小朋友,第一次来广州吧?”也许是这位“叔叔”的普通话说的不太标准,也许是因为阿雯太惊恐.太羞涩了。她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紧接着这位“叔叔”还是用她那并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小朋友,有什么困难啦,告诉叔叔,可能叔叔帮得上你啦”可能是因为这两句“小朋友......”而使阿雯紧绷的心宽慰了许多,她那布满愁云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她开始打量起这位“叔叔”来了。面对这位虽有五十左右,但还满脸“青春”而且还有几份文人气质的男人,她心想“看来这位叔叔不像是坏人,而且还懂得幽默”。所以她完全没有了恐惧与羞怯,也没有了戒心。就这样,一个未满十七的单纯的少女被这个“大叔”骗到一家私营宾馆里......尽管他怎么挣扎;尽管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可都无济于事......鲜花被摧残了,绿叶也被蒙上了一层尘埃......。
    好在这位“大叔”还没完全失去人性。从此,他对阿雯就象对待自己的亲女儿一样,给她买衣服.还给她租了一间单人公寓,并给了她一千元人民币和他的电话号码意求她留下。受了创伤的阿雯真的有些犹豫,她想“去了深圳之后,又会怎样呢,再加上那跟自己家里相比犹如皇宫的公寓,对自己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啊”。所以,她只能留下了。后来“大叔”虽对阿雯有过几次不礼的要求,但都被阿雯拒绝了,他也不再使用强行和暴力。事后,照样对阿雯那么好,这也许就是所谓的良心发泄吧。
    一转眼,阿雯来广州已有一个多月了,心理与生理上的挫伤经历了一个多月的调整,也算愈合的差不多了,她开始想起了去找工作。于是,就给“大叔”打了电话,“大叔”只好把她安排到(他自己开的)一家酒店里去“坐台”。一开始,没见过世面而又太年轻.太单纯的阿雯哪应付得了那些酒鬼和色鬼们的调戏与侮辱啊,所以她只能跑,跑不了了就哭。总闹得酒鬼们“大发雷霆”。可后来,也许是日子长了,她似乎习惯了这种场合.似乎也学会了“逢场做戏”。她也不再跑,不再哭了。她虽然能强忍着眼泪把那些“傻男人”们逗的开开心心而心甘情愿地把大张张的钞票往自己的兜里塞,但她还是抹不去对家乡.对亲人的思念;也抹不去她对学生生活的留恋。她记不清她在这里度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也记不清她曾躲在被窝里哭过多少次。每当看到别人与家人团聚的时候,她便会想起(她那还躺在床上不知吃了多少苦的)父亲.还有可怜的哥哥妹妹。每当看到那些背着书包去上学或放学回家的孩子们时,她便会想起曾经爱抚和帮助过她的老师和同学们,还有她每次上台领奖状时的自豪与幸福的感觉。
    就在这花天酒地的地方,在这泪水与欢笑交替的心境下,她千篇一律的度过了十个月。这时,她才惊奇的发现她的存折上竟已有了两万多元了。是啊,两万多元对她家来说,该是多么可怕的天文数字啊。平时,她去存钱都是匆匆忙忙,何况 每次存入的都只有一百.两百,哪会去留意存折上的累计数字呢。这次,是因为想起了妹妹再过一个月就要上学了,而且是要上高中了,在她们那儿上高中要到(离她家有二十多里路的)镇上去寄宿,那肯定是要好大一笔开支啊,她也知道她哥哥是肯定负担不起的,所以她才仔细的看了自己的存折。
    当她知道自己有了这么多钱的时候,心里反而更加不安了。因为她知道她的家人 现在几乎连吃饭都有困难,也因为她还想继续上学啊,所以这几天来,她总是闷闷不乐的。这时候,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她的“大叔”也看出了她有心思,于是便问“是不是想家了?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了”。阿雯把心思告诉了“大叔”。“大叔”劝她:“你可以把钱寄回去的啦,想上学的话,我可以在广州给你介绍一所好学校啦”。阿雯谢绝了“大叔”的 好意:“我主要是想家,想看看我的亲人和我的老师还有我的同学”,“大叔”没办法只好帮她安排好回家的车票,还帮她把活期存折转成了全国通用的信用卡,并在她的卡上多加了一万元。“大叔”把卡交给阿雯时说“这钱是你自己挣的,因为自从有了你以后我酒店的生意好了许多,所以这是你应该得到的报酬啦”阿雯只有惊喜的收下了。
    当“大叔”把她送上车时,她从车窗上看着这位一直在向她挥着手叮咛着她的“大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既痛恨又感激)的感觉,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用满腮的热泪向“大叔”表示告别了。
    当她回到这个离别十个月却时时刻刻都在思念的家乡时,眼泪又一次模糊了她的眼睛;当看到了又黑又瘦的哥哥和几乎只剩下骨架的父亲时,她实在抑制不住她那伤痛和激动的感情,行装都还来不及放下就一头跪倒在父亲的床前大声的痛哭了起来。她回到家才几天,几乎全村的人都知道了她离开才十个月就”衣锦还乡“的事,大家都在议论着。是啊,当初阿雯离开家乡时,还是一个不满十七岁而且满身“土气”的黄毛丫头,如今却长成一个亭亭玉立而且又有着高贵气质的都市丽人了,这变化也太大了。面对这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议论阿雯都毫不在乎。她只是一心想去读书,她想让父亲好好的活下去;想让哥哥给她找个好嫂子;也想让妹妹安心的读书考大学。
    当阿雯回到学校时,她的老师和同学们知道了都来探望,在一场抱头痛哭和没完没了的盘问与诉说之后。阿雯才意识到,自己和这些(让她日夜思念的)同学们只能同校不同班了。因为耽搁了近一年的时间,她只能比同学们低一年级。一想到这,她心里免不了有些”失落“。可这并没有动摇她读书的决心。
    也许,真的是“只有经历了伤痛与苦难的人,才会加倍的珍惜他目前所拥有的幸福”。在学校,阿雯还象从前那样,勤奋.俭朴。她终于在两年后(也就是去年)的高考中,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省重点大学。这不仅是她一家的喜事,而且是她们全村的大喜事。因为在这个小山村里数百年来还没人上过大学,所以她是这个村数百年来的唯一的大学生。在她将要告别家乡走向她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时,全村老小都来祝贺和送行,她也只能以满腮的热泪来向乡亲们道谢和道别了。
    在她体验了几个月的大学生活之后。她发觉,“贫穷”在现代大学生的眼里却成了“耻辱”的象征。有许多出身于贫困家庭的大学生为了“打肿脸充胖子”而在假期里去打工挣钱。她还发觉,大学的同学不象她初中和高中时的同学那样单纯.那样坦诚。好象都戴着一层神密的面具。那样虚伪,那样不真实。尽管如此,阿雯都不在乎。但她不甘心贫穷啊,不甘心看到她的家人受苦,也不甘心因贫穷而放弃学业。她一想到(她那躺了近三年而憔悴得要靠营养品来维持生命了的)父亲.和正在读高二而且成绩优秀的妹妹时。她便知道,还有多重的担子要靠她和她那挣不来多少钱的哥哥来承担啊。因此,在她经过了几天几夜的冥思苦想之后。她只能再踏上那条令她厌倦和恐惧而又令她无奈的险路——去酒店“坐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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