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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编辑:张玲利 作者:佚名 出处:兰州学生网 添加:2011-12-27 字体:[ ] 纠错 评论

       一般人是要结婚的,到了结婚年龄总会自觉或者不自觉地进入到婚姻中来。至于“围城”中的风景如何,感受却是千差万别。有的人幸福快乐,有的人无可奈何,甚至有些人备受折磨。所以,有些人选择了享受,有些人选择了忍耐,还有一些人选了了离开。

  选择一个人,就是选择一种生活方式,选择一种不一样的人生。离婚则是再次选择,有些人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所以多了一些理性和从容,所以下一段婚姻中多了一些理解和适应,当然不排除有些人刚走出“苦海”,又跳进“火坑”。自然也有个别人,因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此孤孤单单过一生。

  前几天看电视,主持人窦文涛说某国产片的一句翻译引起了他的注意。影片里男主角质问女主角,“你还想不想过日子了?”英文字幕大意是,“你想破坏这一切吗?”由此可见,不管中外语境上有如何的差别,但离婚是都可能发生的事情。“过日子”说起来比较委婉含蓄,但“破坏这一切”的说法也不难理解。离婚,岂不是对眼前所拥有的一切的破坏和颠覆?

  离婚,要破坏一种平衡,抑或又是终止一种不平衡,物质的,精神的,或者二者皆有之的不平衡。因为“不平衡”,所以才要寻求一种“平衡”。我有一个同事,也可称作朋友,婚前因为遭到女方家庭的激烈反对,恋爱过程可谓一波三折。但他们两个愈挫愈勇,外面排斥力越大,他们凝聚力越强,最后大功告成,结为夫妻。

  他们参加的是单位团委组织的集体婚礼,我还记得文化宫前那绚烂的婚礼舞台。金秋五颜六色的鲜花朵朵绽放,恰似新人们一张张兴奋甜美的脸。那双飞双栖的蝴蝶图案,寄托了多少人的幸福期盼。其时,他们还代表诸位新人做表态发言,誓言海枯石烂,携手同心。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的承诺真的可以永恒吗?

  后来,女方家人看了电视才知道他们结婚的事情,少不了又一次剧烈碰撞。多日以后,不得不接受这个无奈的事实。再后来,他们的爱情结晶也悄然诞生。正当他们的情感不再成为故事的时候,突一日有人说,他们离婚了。

  几日前邂逅,我求证此事,他说缘分到了尽头。作为成人我对他们无话可说,只是对他们年仅两岁的孩子感到一些些残忍。此前还有一段插曲,朋友说当初我不看好他们的婚姻,声言如果他们结婚了送一台大彩电,我记忆里好像并无此事,但朋友时常当作笑话谈起,可能从此不再向我“索要”大彩电了。可我多么希望,还欠着他们这个无厘头的“债”啊。

  或许他们的婚姻,原本就是一个错误,当众人一致反对的时候,恰恰达成了他们微妙的平衡。当外界的关注烟消云散,他们自己的平衡却难以为继,所以婚姻破裂,选择了放手。放手容易,放下难。如果仅仅是无牵无挂的两个人,分了就分了,但很多时候因为孩子的存在,让这样的分开变得难乎其难。

  数月前因为一起属下离婚的事情,让我焦头烂额。之前对他们的事情有所耳闻,还参加了这位叫作阿林的男同事再婚酒宴。新娘子阿秀也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双方同样都是再婚。颇具玩味的是双方还是彼此的干亲,也就是双方的孩子管对方叫干爸、干妈。可见,两家从前走得很近,现在关系发生了错位,从前的两家解体,一个新家在情感废墟之上重新建立。

  当新婚的酒宴斛筹交错的时候,隐藏的灰烬也越烧越旺,终于一日狼烟四起。一个午后在办公室,我见到了阿林的前妻阿果。阿果相貌平平,却透露着精干和泼辣,有些泛红的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忧愁和哀怨。离婚已经半年,她失去了家庭,也失去了朋友。当阿林再次沉迷于温柔乡里的时候,她只能和十五岁的儿子小伟相依为命。

  本来,儿子按照离婚协议是归男方监护抚养,阿林承诺不要阿果任何抚养费用,并将两处房产全部判给了阿果,自己净身出户。从既成的事实看他的确属于过错方,协议里面多少有些补偿的成分。但就要成年的儿子,不是一个听话的小狗,谁牵着就跟谁走。

  离婚后,小伟并没有走进爸爸的新家,而是继续和妈妈生活,毕竟现在的继母,曾经的干妈,也是从她妈妈身边夺走爸爸的女人。因为这样,阿林也不付给阿果抚养费,并声称因为阿果的教唆,恶化了他们父子的关系。阿果却说,她怎会这样,她也不想让孩子从小心灵深处就充满仇恨,怎奈孩子不去阿林的新家,自己也没有办法。

  小伟就要上高中了,这次是因为一万多块钱学费的事情,阿果找上门来。阿果想让孩子上高中,并说这是孩子的想法;阿林则希望孩子上高中、专科五年连读的学校,将来就业方便。阿林说,孩子如果学习不好,几年之后交给他一个待业青年,他怎么办?如果阿果愿意,可以将小伟的监护权改为阿果,他愿给付抚养费,但阿果却不愿如此,抑或是担心多个包袱再婚困难吧,尚未可知。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我带阿林去阿果单位去调解,对方单位的领导也在。车刚驶到路上,阿林就拨通儿子的电话,喋喋不休地诉说他的苦衷,当初他如何无法忍受阿果,离婚后阿果又是如何出言不逊,甚至威胁改变孩子的姓氏。足足有十几分钟,我听不清小伟的说法,但我做出停止的手势。阿林放下电话,我说,对一个孩子说这些,毫无用处。

  见面后,阿果开始还风平浪静,说着说着就波涛涌涌,继而狂风暴雨了,一把鼻涕一把泪,调解现场险些失控。阿林一直不说话,路上我要他在见面时候保持克制,他做到了,或许因为“兔子吃了窝边草”,有一些理亏吧。不过看到阿果的表现,对他们的婚姻今天走到尽头,多少有了一些“一个巴掌拍不响”的认同。

  这次见面不欢而散,在后来的沟通中双方仍是各执一词。我接到阿果好几通电话,每次都是不等我说什么,她一直滔滔不绝,厉声声讨阿林的种种不是。有一次我忍无可忍,只好把电话放在一旁,二十多分钟过去,电话里面依然炮声隆隆,不绝于耳。一个可怜的女人,她失去了婚姻的同时,也失去了理性。

  既然退无可退,就到了巅峰对决的时刻。几天后一次下午即将下班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听到楼下一阵骚动,起身出门探出头一看:阿林的小车载着阿秀刚启动,就要驶出单位大门。阿果挡在阿林车前,高声责骂,儿子小伟则沉默地站在一边。

  阿果站在阿林车前不依不饶,引得单位很多人驻足观看,我和几个年长的同事好言相劝。阿林索性熄灭了车子,和阿秀一起叫儿子去了他办公室。面对僵局,我也无奈。阿林对儿子说,“你妈再骂人,我就揍她!”尽管阿林和阿果长相都不出众,但也许是“一代更比一代强”的缘故,小伟已经出落成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了。此刻,他面无表情,只说了一句话便甩门而去:“你试试!”

  事情的结果是,阿林、阿秀带着小伟去银行取钱,做了妥协。第二天见阿林的时候,他说他打了阿果,因为她胡说八道。我不知道,当时儿子小伟是不是在场,面对拳脚相向的父母,他置之不理作壁上观,还是出手相助弱势的妈妈,不管怎样都情何以堪啊!破碎的婚姻如同一件谁都不喜欢的衣服,当他们都在奋力撕扯的时候,谁关注过纽扣的感受?

  不管怎样,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了,至于今后还会发生什么状况,谁都无法预料。后来和阿林沟通时候,他说现在的媳妇阿林对他很好,他口口声声的“我媳妇”,让人能体会到他发自内心的幸福。然而想想置身于另一个屋檐下的孤儿寡母,他的幸福真的那么放松适意吗?我不觉得,或者说换做我,未必如此。

  关于离婚,我没有做过统计,不知是否已然成了一种潮流,但忽然发现身边离婚的人多了,越来越多了。现在离婚比较轻便,既不要征得父母儿女同意,也不要单位或居委会开介绍信。两个人一合计,对财产和儿女做好或者做不好处置,就可以到民政局领一个绿本本,来也冲动,去也匆匆,从此各奔东西,天各一方。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又有多少爱选择了离开,但要做出一个重大决定的时候,是否想过忍耐,殊不知婚姻最值得铭记的除了责任,就是忍耐。世界上没有完全科学合理的事情,比如说婚姻,两个互相陌生的两个人,即便是青梅竹马,在某些领域也是陌生人。恋爱和婚姻毕竟是两回事情,而且在恋爱中的人们,不会无所顾忌,多少有些有意无意地“伪装”。婚前看似甜甜蜜蜜的爱情,装进婚姻的铁锅,再加以时间的蒸煮,到底是什么味道,就原味毕现了。

  多年之前,关于“试婚”的话题曾数度登上媒体的版面,牵动人们敏感的神经,但最后的结果无不是被批判得体无完肤。当然,笔者今天也无意为“试婚”平反昭雪。因为如果真的可以“试婚”,难道就不会伪装了吗?我们认可一个真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段感情,是否合适,也唯有经过婚姻的洗礼,才会得出正确的答案。之前聊到这个话题,曾有朋友戏言,婚姻也应该像签订劳动合同,五年一续签,听起来有些道理,可有些道理的事情,真正实施起来可能就乱套了。

  正在办公室看书,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缝,探出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看到我妈妈了吗?”原来是隔壁同事阿丽九岁的儿子,阿丽上周才离婚,儿子判给了前夫监护。几天不见,孩子想妈妈了。下午放学后没回家,直接从学校步行来到了妈妈的单位。我不知道这之间两公里车水马龙的公路,小孩子是如何毫无畏惧地走了过来,其中又蕴藏了多少未测的风险,这倒罢了,明天呢,未来呢?

  小孩子一无所知,此时我却有些心疼。于是,赶紧合上书帮助他联系去办事的妈妈。书卷中进入视线的最后一段话却让我久久无法忘怀:“遇人不淑四个字,对某些人来说,疼痛一时,对有些来说,痛苦一世。如果有可能,我们都希望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回到过去,不是选择重新开始,而是选择拒绝……”

(责任编辑:张玲利 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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