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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大爱情故事[五]

编辑:cooca 作者:佚名 出处:星期天社区、 添加:2006-6-15 字体:[ ] 纠错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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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在你孤独的怀里/我们像鲜花一样盛开//在你辉煌的废墟间/我们扮作勇士前进

有很多时候不是工作拒绝了你,而是你拒绝了工作。
那些时候不是你讨厌这份工作,而是和你接触的那个人让你觉得世界是多么可恶。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冷漠的、漫不经心的……
这让你一出门就再也不想工作,只想找个黑暗的房间闭关,永远不要理会外边的世界。

工作都泡汤了。

我在校园里游荡,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我在想如何和王小梅开口,想来想去没有什么头绪。
于是喊人喝酒,又是一大帮。
当然一大帮人喝酒有好处,如果喝醉了(喝不醉就装醉),就可以保住腰包里本来就不多的票子。
反正当我醒来后,躺在一个家伙的床上,一摸一堆臭袜子,立即又吐了一滩。

我想,假如我不和王小梅也许更好一些。
那一天总会来到的,而我们无处可躲。

有关生活,有关命运,除了接受,我们只有祈祷。

我放弃了一切可能的机会,在校园里放荡。
只有在晚上才回到我和王小梅的住处。
而王小梅的主要活动是逛街。

有时我们一起到本部图书馆的地下室看碟,乱七八糟的。
我的经验是,如果一定要看碟,还是一个人看有感觉。
她为之嘻哩哗啦的故事,我必是比一不屑的。
我为之感叹怅惆的故事,她必是哈欠满脸的。

图书馆已经建好了,很壮观,很豪华,但是我总是怀念旧图书馆。

突然想起自己很久没有到过图书馆了。
举目望去,仿佛看见一条河流缓缓而去。
期末考最后一次四级考试,干脆放弃了,呆在寝室喊一缺三,然后昏天昏地地打了一场麻将。

后来我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是在老家联系到一家单位,要我回去面试。
我立即收拾行李踏上归家的火车。

什么事回家?她问我。
家里给找了一门亲事,相亲去呀。
混蛋!
她抬手打我。我抓住她的手。
反正你不能离开我。
在这里又找不到工作。
我养活你。她认真地说。
你上研究生,哪有工资的。
我可以打工,你也找点什么干着。我们总会有幸福的日子的。她定定地看我。
我赶紧躲开她的眼睛,我怕看见那个连我都痛恨的我。

那不可能,宝贝。我说,我洗脸去。

22、
题记:
在你孤独的怀里/我们像鲜花一样盛开//在你辉煌的废墟间/我们扮作勇士前进

假如你不能给一个人幸福,那么就不要相爱,很痛苦的。
凡你手不能抓住的,都是不能确定的。

我和老家的一家供电单位签了合约,也总算把自己卖了出去。

当天晚上找当地的朋友又醉了一场。
在沉重的眩晕里,痛苦地看着眼前那个熟悉的身影。
挥之不去。

早早地返校。
因为大部分都没有来,因为快要离开了,校园里无比地凄凉。
接到王小梅的电话,知道我返校后,她说她马上动身。
我白天泡在网吧,晚上则在对面的酒吧里喝酒,听别人唱歌。
他们一首接一首地唱歌,一首接一首。

凌晨,坐在寝室的阳台上看月亮。
夜风轻轻,从来没有感觉到兰大有这样美丽的夜色。
为什么,最美的东西都是在失去的时候才认识到呢?

我想你了。
她扑进我的怀里。
我摸着她的头发,把脸深深地埋进去,嗅着那让人迷醉的发香,心疼得要命。

我已经签了。我说。
她不说话,呆呆地坐着。
床头的钟表在滴滴答答地走着,每一声都是一把刀子在我的心上划动。
仍然没有声息,我不安地叫她:梅子——
她一动不动。
我抱紧她,我说,梅子,说话啊,骂我也好——
梅子一动不动地任我抱着,仿佛失去了知觉。

很久很久她才哭出来,抽了我一个耳光,跑下楼了。

我追出去,看着她在前面几乎是疯狂地跑动。
终于站在公共汽车站边不动了。
我站到她面前。她低着头不看我。
我伸手去捧她的脸,她拼命地往开打我的手。
泪都滴在地上。

公共汽车战没有人。
我束手无策,无措地站在那里。
我想,如果梅子出事了,那么我……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23、
题记:
在你孤独的怀里/我们像鲜花一样盛开//在你辉煌的废墟间/我们扮作勇士前进

那天的结局是这样的:
她往回走,我跟在她的后面。
我想我是那个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的孩子。
但是我为什么错了?

回到住处她就躺下了,晚上喊她吃饭,她不动。
我不敢走开,呆呆地坐着。
电视里在演一部古老的爱情片,没有一点声音。
后来我终于忍不住睡着了,醒来后发现她不在了。

接到电话,以为是她的,结果是师弟们为了欢送我们,组织了全系的足球赛。

大四了,都无聊,很多女生也跟上看足球。
她们一边吃零食,一边尖叫。
我心不在焉,很快就受伤了。
一分部的小足球场,任何的滑倒都会伤痕累累。
胳膊下几乎是生生擦起了宽6—8公分,长10-12公分的皮来。
于是在女生们尖利的叫声中到场边休息,喝水。

后来坐不住了。
换了衣服,给王小梅打电话,以为她在寝室。
但是没有。
我想我得出去找她。

跑到本部,疯狂地奔跑在每一个我们曾经喜欢的地方。
后来终于在图书馆下面的音像室的角落里看见了她,在看带子。

走过去,在她的旁边坐下来。
她哈了一声,看见是我,拍拍胸脯:你吓死我了。
我赶紧陪上笑:千万别,四块钱呢,怎么也得看完。
李小路,你——
她的眉毛立起来,站起来,摘了耳机就往外跑。
旁边的一对恋人惊诧的抬头。

我想在他们的眼中,又一个痴情的无赖。

我奔出去抓住她的手。
她甩了几下,没有甩开,叫喊:你弄疼我了——
她的声音如此之大,以至于很多人都朝我们看过来。
我难堪地松开了手。
她没有再跑,只是扭过了头。

我们聊聊吧。我说。
聊什么?她问。
……我哑然。
聊什么吗?她转身逼视着我,聊你还爱我?还是我爱你?还是我们相爱?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声音沙哑。

我多么想有一场毁灭。
哪怕是一场大雨,好让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哭一场。

你知道,当你长大了,哭一场是多么不容易!

24、
题记:
在你孤独的怀里/我们像鲜花一样盛开//在你辉煌的废墟间/我们扮作勇士前进

又是槐花盛开的季节。
夜来落了场雨,清晨走在校园,满地都是湿湿的、碎碎的花瓣。

大学的爱情是终究是那无可奈何的落红。

校园里漂浮着童安格有些疲惫的声音:
怕自己不能负担对你的深情
所以不敢靠你太近
你说要远行
暗地里伤心
不让你看到哭泣的眼睛

我和王小梅还住在一起。
但是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话了,她不肯开口。

我总是想起她的质问:聊什么吗?聊你还爱我?还是我爱你?还是我们相爱?
明明知道爱情有多么脆弱,然而那一天来临的时候,还是会感到前所未有的伤心。
那么,为什么我们还是前赴后继地陷进去?

马上要离开这座城市了,所有的时间都放纵在一切会让自己怀念的地方。
我们疯狂地喝醉。

六月的时候世界杯开战了。
一场不拉地看,喝啤酒,骂裁判,骂一切可骂的人。

一天晚上回去发现王小梅不在。
快一点的时候我听见门外有响动,听见她说:谢谢你。
然后一个人离开了。

她进来后我闻见她身上的酒味。
快毕业了,大家都是醉里寻欢。
所以我没有在意。
她进了洗手间,但是很久都没有出来。
我过去敲门,竟然没有关门,一推就开了。
她伏在马桶上,我赶紧架起她,扶回到床上。

盖好后叹了口气,转身回沙发上睡觉,她哼了一声。
小路——
我回头看,她仍然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沁出来。
我为什么爱你?你这个混蛋,你抛弃了我,我还离不开,我能去哪里?谁都知道我和你同居了,我现在回去人家怎么看我?小路——
她痛哭起来,拿毛巾被蒙住脸。
瘦弱的身体在毛巾被下剧烈地抖动着。

我满脸泪水。

上帝啊,有没有机会重新来过?
我要做一个向上的人,我会去爱,去付出,去承担一切。
我想我会。
可是现在我怎么办?

我泣不成声,哭倒在沙发上。

25、
题记:
在你孤独的怀里/我们像鲜花一样盛开//在你辉煌的废墟间/我们扮作勇士前进

终于要离开了。
毕业的时候在站台上我没有看见她。

李小路,王小梅怎么没有来?他们问。
毕业了,大家一起失恋嘛(后来见到同名小说,很是怀疑就是那帮我们同学中的一个写出来的,后来证实不是)。
噢——他们像群野兽地噢喔大叫。
然后眼泪哗哗。

车窗外,兰州像梦一样远去。

刹那间响起了凤飞飞的《追梦人》: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让青春娇艳的花朵绽开了深藏的红颜/飞去飞来的满天的飞絮是幻想你的笑脸
秋来春去红尘中谁在宿命里安排/冰雪不语寒夜的你那难隐藏的光采
看我看一眼吧莫让红颜守空枕/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
让流浪的足迹在荒漠里写下永久的回忆/飘去飘来的笔迹是深藏的激情你的心语
前尘红世轮回中谁在声音里徘徊/痴情笑我凡俗的人世终难解的关怀
看我看一眼吧莫让红颜守空枕/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眼泪是冰凉的。
因为眼泪是绝望的。

我回到了家乡的供电局,回到了父母的身边,回到曾经的少时的一帮朋友身边。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幸福的。
因为其实哪里都有欢笑,也一样有眼泪。
生活即使面目不一样,但本质是一样的。
世界有它的规则,而我们是受害者。

我的工作很无聊,出差和坐在电脑前敲东西。
本来一天完成的常常要两天,除非是急件。
因为有一天的时间是在写那些美丽而忧伤的岁月,往事和爱情。

断断续续地写,就像戒烟戒酒。
你的生命中总有不能割舍的习惯。

辗转于陌生的人中间,为工作而努力,我明白,你总是要接触这个世界的,假如自己在兰州签了单位,那么也是一样的生活。
不同的是我会拥有亲爱的人吧。
可是我为什么要回来呢?
父母是借口吗?

有一个可怕的想法浮上来:我根本就不想为了爱一个人而负责任。
冷汗……

(责任编辑:cooca 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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