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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大爱情故事[四]

编辑:cooca 作者:佚名 出处:兰州学生网 添加:2006-6-15 字体:[ ] 纠错 评论

16、
题记:
在你孤独的怀里/我们像鲜花一样盛开//在你辉煌的废墟间/我们扮作勇士前进

一个现实主义者往往是悲观的。
而谁能坚持到最后呢?

我和王小梅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王小梅问我:那天在电影院的那个女生是谁?
哪个女生?
那天你坐下后不是来了个女生吗?
我想了想噢了一声:不认识。
你们看上去很亲热的啊。

我直接就晕了。

你后来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以为你和那个男生勾搭上了……
头被敲。
你找死呀?
好上了。
她眉眼一暗:没有。你不来找我,很难过,就跟他去看电影,不想就被你撞到了,还以为你会冲过来呢!等了半天,倒是坐下了。
我还没有人家那么冲动,比如普希金,比如来蒙托夫……
那你爱不爱我。
让我想想。
想个屁呀,你必须爱我,而我……
说!
将来结婚了,我可以出墙,你必须贞洁。

救命啊!

我和王小梅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我的理解,幸福的日子就是安静的,流水一样的日子。
每天买菜,做饭,看碟,看电视,看书,逛街。
忘了说了,王小梅有强烈的逛街欲,有时候简直不可理喻。
她一天能在张掖路上逛十个来回都不带歇的。
对每一个店都如数家珍,扳着她那小巧的指头,从东头到西头。

我们偶尔也会学校转转。
学校没有什么变化。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铁打的学校流水的学生。
他们永远都是歌声中的少年,不会老去。

我们还常常到黄河边。
我给她朗诵诗歌:

啊黄河
真他妈黄啊

没有了?
没有了。
她笑:谁写的。
我说:一个叫李星红的家伙。
你们班的?
噢,一个傻X,我笑,奢好拉上人在厕所谈论诗歌。
真恶心。
是啊,整个中文系的都觉得这个人恶心。

2001年的冬天,兰州下雪了。
那是我到兰州后看到的第三场雪,第二场大雪。
我们紧紧地依偎着坐在东方红广场上。

苍天可鉴,我爱王小梅一生一世。
她把头埋进我的怀里。
她说:李小路,不知道为什么我爱你。
爱不需要理由。
我轻轻地说,搂紧了她。

17、
题记:
在你孤独的怀里/我们像鲜花一样盛开//在你辉煌的废墟间/我们扮作勇士前进

当我向人们讲述一个爱情故事的时候,人们总是说:这也是故事?
我就问:那么什么是故事呢?
他们就会说:故事啊,至少要有情节、悬念、高潮之类的。
我说:我讲述的是一个大学校园里的爱情故事。
那又怎么了?

是啊,又怎么了?
人类是需要故事的。
希区柯克的论断:人类有听故事的天性。
所以假如你要讲一件事的时候,最好带着情节、悬念和高潮。
谁都希望听到不平淡的东西。

可是,往往,大学里的爱情都是平淡的,我们的浅薄和象牙塔的特征决定了我们的平淡。
全世界有四十亿人,至多有一百万是不平凡的。
4000000000:1000000。

很不幸,我是一个平凡的人。
王小梅也是。

升入大四后,工作的问题迫在眉睫了。
四年制本科教育,其实只有三年,因为最后一年大家彼此都看不见,奔波在世界各地找工作,找关系和参加各种各样的招聘会。

有一天回以前的寝室,看到他们在阳台门上贴了“早签早解脱”的大幅毛笔字。
五个字甚是洒脱,那哥们临过二十多年的柳公权,据说会抓东西起就开始练字,估计废的毛笔也能堆坐山了。
我赶紧拿了签字笔在他们的名字后签下了“李小路”。
他们的签名依次是:刘非、由由、王朝(8号楼418寝室的)、马聪明、崔哲(对面420的)。

当人们陆续找到婆家的时候,我们还是很悠闲。
他们问我:李小路,你怎么样了?
我说:呵呵。
我问:你们怎么样了?
他们说:呵呵。
彼此心照不宣,大家难兄难弟。

我还和王小梅在外面蜜月。
偶尔接到电话就赶紧回去凑热闹吃找到婆家的请客。

王小梅已经保送研究生了,这么优秀的学生,到榆中新校区工作一年,然后上研究生。
她没有竞争对手,所以整天很悠闲,每天不要命地洗衣服拖地,就像有洁癖。
只是苦了我,每天她都高高举着烟头给我吃一堆爆栗子。

你留下来?她问。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其实我想回到家乡的。
蒙父母养育之恩,想回去尽为人子之孝。
然而王小梅又揪着我的心。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晚上看着她睡去,月色中安静的面孔就想,留下来吧,多么爱她啊。
睡不着,跑到阳台抽烟,看街上小混混们打群架。
To be or not to be。
我深深地体会了这真是个问题。

18、
题记:
在你孤独的怀里/我们像鲜花一样盛开//在你辉煌的废墟间/我们扮作勇士前进

十一月的时候,王小梅从她们系上回来后兴冲冲地告诉我兰州有个单位要中文系的毕业生,要我马上过去面试。
翻箱倒柜地帮我找衣服,然后端详我。
怎么了?
我的小路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亲亲她,笑笑,当然没有。
但是说实话,领带差点让我喘不上气来。
出了门在站台上把领带揪下来塞进裤兜,然后站到一对鸵鸟中等车。

其实每一个毕业生都是茫然的,因为根本看不到明天,所以即使是打扫卫生的机会他们都要去看看。
我去面试的公司是南方一家房地产公司在兰州的分部,全名叫“中国南方昌隆公司”。
接待处接待的我,看了看我,看了看我的简历,问:中文系?
嗯呐。
学什么的?
汉语言文学。
做秘书呢?
没问题吧!
做秘书?
……
那个王小梅是你女朋友?
嗯。
星期三来吧,我们还有几个人一起考试。

回去后倒在床上不想起来。
我不想做这份工作。我告诉王小梅:我受不了任何的束缚。
可现在有不受束缚的工作吗?
我黯然:但是我真的不习惯。
她盯住我:你爱我吗?
爱。
不能为我习惯吗?

我不知道。
如果我真爱王小梅,那么我应该努力去习惯,因为我要为她留在兰州。
如果我不去习惯,那么就说明我不爱王小梅。
可是,我想我爱王小梅,我也不能习惯那些四处束缚的工作。
我不知道。

星期三的上午在那家公司对面的公交车站坐了两个小时,抽了一盒烟。
我不敢回家,因为我不知道如何面对王小梅。

车到天水路的时候我就下车了。
我进了本部,茫然地走来走去。
路过那些熟悉的场景,不禁难过:假如我们还是大一该多好啊,那么幸福,是刚刚开始啊。
可是……

我该怎么面对那个说“我的李小路应该没问题吧”的女孩呢?

我钻进网吧,在网上胡乱地逛着。
从二楼望下去,看到一对恋人占着一个位子,女的在看《流星花园》,男的打着哈欠,漫不经心地偶尔笑笑。
他是陪她在看。
我躲着我要面对的;在网吧,外面是另外一个世界。
天突然阴沉了,似乎要起风。
我看到一个家伙关掉色情网站,站起来结帐,走了出去。

起风了。

19、
题记:
在你孤独的怀里/我们像鲜花一样盛开//在你辉煌的废墟间/我们扮作勇士前进

你根本就不爱我是不是?她质问我,在她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去面试之后。
我不想对她撒谎。
请记住:如果你爱一个人,那么千万不要轻易撒谎,因为撒谎的一般定律是,撒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到了最后,你说谎欺骗的对象不是你的爱人,而是你自己。  
我痛苦地看着她,因为我无法反驳。
假如我说爱她,那么我为什么不争取留在兰州呢?
我点了支烟。
透过烟雾我看见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你是个混蛋。

凡是深受日本颓废美学影响至深的人都是混蛋。

等她平静了,我走过去。
对不起——我伸出手想安慰她。
别碰我,她打掉了我的手,我讨厌你。

那天我们都没有没有吃晚饭。
后来她蜷在床上睡了。
我坐在阳台上。
半夜的时候,听见她在啜泣。
跑进去,去拍她的后背,她猛地翻身抱紧我。
他们都在取笑我。她哭着说。
谁们?
她不说话了,死死地揪着我的后背。

我问你:你可以为深爱的人舍身吗?
我想你会说可以。
你想过那意味着什么吗?

人生就是选择,永远无法挣脱,或者是从一个选择到一个选择。

早上起来我到了学校。
他们给了我四级准考证。
他妈地,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问了问系上有没有兰州其他的单位要人。
他们给了我几个单位。
我收好,然后跟着班上的鸟人们踢了一场球,喝了一场酒。

我开始和那些单位联系,奔波在它们之间。

20、
题记:
在你孤独的怀里/我们像鲜花一样盛开//在你辉煌的废墟间/我们扮作勇士前进

我考了最后一次四级。
以每次八十元计算,共交考试费用人民币四百元整。
加上各种资料费用,大约在两千元左右。
两千元是个什么概念呢?
按兰大消费标准来说,在2001年的分部,可以上1000个小时的网(当然,办卡另算),可以享用1000顿牛肉面(四年的午餐),可以喝1000瓶啤酒(想想,能拉拢多少卖命的),可以在情人节送400朵玫瑰(一天送一支,送一年多,没有一个兰大女生不拜倒的),可以到资料室看500部电影(绝对可以在电影杂志上开专栏了),可以……

但是,这样的投资,结局只有一个:我没有领到学位证。
和别人一起去领毕业证别人都有两个,我只有一个。
老师说:欢迎回来继续考,祝愿你也能领上两个。
我fk他老母。

中文系的过关率大概是全系最低的吧。总结原因有几个:
一、 工作压力相对不大;
二、个性太强;
三、弱智太多。

在那个单位奔波了几番,终于无法忍受了。
我寻找不到这样的意义何在,难道仅仅就是为了留在兰州,就是为了讨王小梅的欢心,就是两个能生活在一个城市?
我怀疑爱情。
我怀疑爱情。
我怀疑爱情!

所谓面试就是受拒。
工作后看到了招人的内幕,大部分都是内定的,然后装模作样考试,分为笔试面试等等,总之是一方面做出人间自有公平民主的样子一方面找理由涮那些相信人间自有公平民主的傻X。
所以你想,假如你看到机会,有多少是真实的呢?
(注:机关事业单位。)

我决定和王小梅认真地谈一次。
认真地谈一次。
那有预想的结果不是吗?

(责任编辑:cooca 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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