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想起．音乐．
拾起铅笔时，想起她．音乐缓缓流过心间。相见恨晚。听过最好的音乐。她应该就在这个时候，偎在身边，吵着让打开音乐夹。反复听。
容容。给我暖杯咖啡。她会起身，极厌烦的、恨恨说：老是这样、刚刚坐下来，你就支开我。她总是迷糊得，在里面放入糖块，或者直接端杯热热白开水，继续听她的音乐。闭着眼睛。轻轻和着。有时，会睁开眼睛。她有一双妖媚的眼睛，眼角微微上翘。狐媚的笑。看着屏幕里，属于我的字。然后突然站起，狠劲抱着我的头。响亮亲吻。水晶。最爱你这样柔柔样。
从初中到大学。她一直踩着我的身影。在音乐流过，灯火辉煌街头；在细纱沉淀，数千年河床阳光里；在喧嚣酒吧，舞动妖艳迷离中；在麦香芳醇，轻言柔语缠绵悱恻间。她都用力踩我的身影。她开心时，她烦恼时。最易表露的动作。
她没有深爱过哪一首歌。最近却执意反复播放，相见恨晚。直到她在枕边撑着头睡去。为她披上外衣，抱紧电暖器。冬腊月，松滋很冷。
语言渐渐少去。网络使终无法让我摒弃。她只是心血来潮时，陪着我。或者音乐。
２．爱情．负累。
一直，她都会提醒着我。水晶，衣服该换了。你该洗澡了。你该起床了。你……她说。我还是没有长大，尽管看上去成熟。很早时间，父母便接受她。她的爸妈也是高干，对于独子的她，一直听从。包括我。高中毕业时，因为我考得太差，她最终惹动他父亲，将我调到与她同一学校。一起上课，一起吃饭，睡觉。我的存在，她的存在，对于彼此来说，像水一样存在得自然。
爱情，那时才知道爱情。淡如水。这是我们需要的。她说。
没有真正拥有她。她也在许多个夜里对我说，水晶让我做你的女人吧。我只是沉默抽着烟，敲着字。不理睬。她从不哭。她说为什么，我叹气，转过头。容容，我说等你嫁给我时，我就会要你成我的女人。继续写着我的泛酸帖。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小声嘀咕。因为音乐声大，没有听清。
有天，她抱着书撞进门时，狠狠瞪着我。水晶，说，为什么你会跟她写信。茫然望着她时，从没有见过她严肃样子的我，吓懵。容。怎么了？将烟头丢在地上，拉住她欲逃离的躯体。她还是不会流泪，红红望着我。那幽怨的样子，一辈都会在烟雾里出现。她还在喃喃重复。为什么你会跟她说爱。为什么你会跟她说想念。拥有。不明白所以的我，手已经被她无意掐紫。紧紧抱着她，不出声。通常这样时，她都会平静下来，对我笑。或者亲吻她时，她会抱紧我。而今天，她却死劲推开我说，你不要碰我。背靠着门。静静看她。心口滴血。爱情。我伤了她，也伤了自己。宝贝。第一次这样叫她。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明白，如果这份情里有了疑虑，我会离去。只是宝贝，我真的不明白，你说的信和什么爱，拥有。蹲下身，从口袋颤抖着摸出烟。点燃后，拿离嘴唇时掉落地上，捡起。没有看她。因为不敢看她，我的眼睛是弱点。
听到她的笑声。她轻轻的笑声。抬起头。她好得好妩媚。眼角微微向上翘。
她走过来，抱头我的头，狠狠响亮亲吻。我就知道你不会有。我是试探你而已，我的爱。然后哈哈大笑。一悲一喜。来得快。去得快。我想我是晕了。烟抽多了。苦苦笑。重新坐下来续写。她哼着歌儿，煮咖啡。端来时，对我调皮笑。水晶生气啦。喝不喝。受不诱惑。那麦香和我的眼睛一样，我最薄弱的地方。她准备转身时，我叫。容，你给我放下。尽管我还是沉着脸，可是她说。我知道你想笑。何必。麦香。笑声。她和我。
毕业时，校园开始横行［毕业了，我们预约分手］。有点担心。我们俩都担心。那些天，比睡觉相背对时沉默。谁都不敢先开口说话，因为怕一不小心，提及到关于那些字眼。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从天明走到天黑。从教室到出租屋。相视的时间变多。有时睡觉时，都是相面对着，在黑夜寂静中凝视对方。然后我会轻轻抚摸她光滑的脸。她会就着我的手，轻轻噌。这样艰难走过。工作，仍是她爸爸安排。回到属于我们的城市。
工作后。两人的交流，因为毕业时感染，越来越少。只是家常锁事，嘘寒问暖。从不争吵。有过大声讨责，不属于争执。
３．她爸问．何时结婚。
年青。我一直以为不会太早涉及结婚的问题。她也没有提及过。有时逛街时，会在婚纱影楼前停下，拉着我的衣角，一会指这件，你看你看，这件白色的婚纱，我穿起一定很漂亮。不不。我要件粉红的。呀。还有我最爱的这类婚纱，简朴而美。你看你看。我会歉意，抱着她，遮住她的双睛。容容，我会让你做我美的新娘。她挣着抬起头，幸福的笑一刹，旁若无人地盛开。
有天，她爸打电话来，让一起回家吃晚饭。进到屋时，便有不对劲的感觉。因为她三个叔叔都坐在沙发上聊天。看见我们进来，都停住。打量我。最后都有笑。小声说。不错。她更是幸福得羞涩偎在身旁。
吃饭时，她爸爸也开心的拿来酒来喝。爸毕竟是官场上滚打的人，爱面子。几杯酒下肚。开始话多。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只是小心回答着话题。气氛轻松。
在她夹完那一道菜时，爸结束了这轻松气氛。水晶，你们准备何时结婚，今年吗？我好选日子。都不小了。我正夹着菜送往嘴边的手，僵硬。声音一下变得沉静。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轻轻用余光看她，她只是茫然幸福看着我，等着我回答。我，我们，也许吧。放下筷子时。她爸却僵直看着我。几个叔叔，也开始小声议论。一片空白。以至于后来，怎么回到家里，都不清楚。她在第二天眼圈变黑，红肿。告诉我。答案令人失望。枕边湿湿的。她推说，是我酒醉弄的。也许是酒多。
那个星期日，她独自回家，晚上很晚才回来。躺下时，有轻轻的叹息。我没有睡着。她轻叫过我，没有回答。那夜她一直辗转。天亮前，安睡。我知道，为什么她单独回去。一早醒来。为她热好牛奶，便去上班。回到家里，她在电脑前，敲打着。等我进到房间，电脑只有桌面存在。她不看我。我问。容容。吃饭了吗？出去吃吧。免得你累。她假装的笑，看起让人不舒服。还是在家吃吧。后面的话，是在厨房里说的。很吵，但能听到微弱的几个字。没有。不多。我在论坛上，告诉朋友。容容，可能会离开。只是时间。因为家庭原因。
有朋友回帖说爱情似水。而幸福是沙。要不断的冲洗，不断的沉积，才会有河床出现。
最后她说，水晶，放凉了一杯水，帮你暖杯咖啡
从那天开始，冷淡。像陌生人。她有过激情。黑夜，洗澡。她执意关掉电脑，缠着我入睡，没有背对着。她说。水晶。让我成你的女人吧。求你了好吗？呼吸粗重。抱着她发烫的躯体，抚摸她时，发现她的变化：那是美丽的躯体。但是最后，我推开她，调整呼吸。容容。对不起。我不能，我还是希望在新婚夜，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她楞楞看着我，好久好久。最后在黑夜，我有看见闪亮的东西，从她微微翘着的眼角流落。她不语。转身而睡。去抱她时，她挣扎。
一夜僵持。睡去时。还轻轻抚干她脸宠泪渍。她睡去。眼角微微向上翘起。
这样的女孩。跟着我六年。六年。一直背后而眠。六年。她一直期待成为我的新娘。而我一直背对她而眠，一直拒绝她在新婚前成为我的女人……
醒来时，枕边失去了她。我惊醒来。跳起身翻看衣柜。翻看她的化妆柜。没有动过。她还在。
可是到晚上。到零晨，她一直没有出现。电话不在服务区。焦急的我，打电话到家里，问爸她有回去吗？她爸竟莫名的问我。她没在家里吗？你怎么看着她的。声音焦急胜我。意识到事态严重的我。发疯的冲出门。在街角、一些曾经去的地方，一些曾经停下来亲吻的地方，寻找。等喘不过气来时，轻轻点上烟，咳嗽着抽完，继续拖动发沉的脚。零晨四点。她会去哪？容容。你在哪？我在江边大声呼唤对岸。看得见对岸。有人影。
疲累让我在堤岸睡去。睡来，开始拼命往家里跑。打开门，有阵阵麦香。容容、容容？她从厨房颠着脚，调皮的冲我笑。但是眼睛又是红肿的。但是咖啡在她抬头看时，掉落白色地板砖上，流落一地芳香。她扑来。水晶，你怎么了？你的眼睛和头发，还有身上。你怎么了？是不是别人打了你，还是别人抢劫了你。我晕。你说话呀，你怎么了。你怎么了？狠命抱她，狂野亲吻着她。将她带到房间，撕落她的衣衫，粗暴占有她。
当我们静下来时，她娇笑着。趴在我胸膛。幸福地说。水晶，我终于成为了你的女人。我终于成为了你的女人。抽烟的手，扔掉烟头。再交将她带往爱的殿堂。
次日。桌上红色的纸条，夺目。
水晶，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很幸福，我很满足；我总算成为了你的女人。六年，这六年。我终于成为你的第一个女人——你也成为了我第一个男人。
水晶，原谅我。那杯咖啡掉落时，我知道你会给你一直拒绝的。我们深深爱过，一直深爱着。
容容走了。容容很不想走开，容容想成为你的新娘。水晶，如果有来生，你还会让我跟着你吗？今生你欠了我。而来生，你绝不能这样推迟爱情的证书。我的婚纱在我的衣厨里，你帮我挂起来。那夜，我找遍了整个松滋，挑到的最美的婚纱。
水晶。这有我的指纹，和我的血液，请保留下来。那杯凉掉的水，请倒掉。厨房里有暖ＣＡＦＥ。我还是不知道，咖啡煮沸时，是加糖，还是倒给你。
水晶……
ＰＳ：结束。或许也是刚刚开始．失去．或许是刚刚拥有．六年．六年．影子．咖啡．麦香．容容和爱情．还有水晶．这个深冷寒冬夜．泪水终于得到解脱．挣离眼眶，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