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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深入各地调查:中小学生负担究竟有多重

编辑:张丽 作者:佚名 出处:中国教育报 添加:2012-5-19 字体:[ ] 纠错 评论

本报记者深入北京、南京、广州等地进行调查——

中小学生负担究竟有多重

写在前面的话

《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颁布实施以来,各级政府和各地教育部门扎扎实实采取措施,推动教育改革发展,教育工作取得了显著成绩。与此同时,教育改革进入攻坚克难阶段,许多深层次的问题和矛盾相互制约,艰巨性和复杂性前所未有,教育发展面临许多新情况、新问题、新矛盾。特别是在事关百姓切身利益的教育质量、教育公平等方面,还有许多热点难点问题有待进一步解决。为此,中国教育报今天起在一版重要条位开辟《热点大家谈》栏目,就社会和群众普遍关心的热点难点问题展开讨论,请各界人士建言献策,广集众智,凝聚共识,为进一步破解教育热点问题出谋划策,共同探讨解决之道,以全面深入贯彻落实教育规划纲要、推动教育事业科学发展。本期重点围绕中小学减负问题,刊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部分学生家长的来信及本报记者的调查报道,反映当前中小学生课业负担过重的问题。欢迎广大读者围绕“减负”展开探讨并踊跃投稿,说说您的苦恼,您的意见,您的建议,您的期盼。

■读者来信

孩子学业负担为啥这么重

中国教育报:

我们向贵报反映,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第××中学目前又掀起了片面追求升学率的高潮,竟无视《教育法》与《未成年人保护法》,擅自增加学生的课业负担。学生每天睡眠时间不足6个小时,量多而繁杂的家庭作业需4至6小时才能完成,加上白天在学校上课长达12个小时,早7点上课晚7点放学,远远超过孩子的自身承受能力。成人每天才工作8个小时,他们竟达18个小时……

为此,我们建议:相关部门要切实站在孩子长远发展的角度,出台强有力措施,使中小学生在校期间能完成当天作业。只有这样,才能让孩子回归火热的生活、融入本应属于他们的自主空间。

日前,本报收到了一封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某中学学生家长联名写来的信,反映孩子学习负担过重的问题。现在的中小学生负担究竟有多重?连日来,记者在北京、南京、广州等地展开了调查。

“大人每天只工作8个小时,但现在的孩子比我们还累”

3月18日是南京市力学小学学生程辉10岁的生日,但父母发现,孩子变了——今年过生日,程辉担心生日聚会浪费时间,破天荒地连一个同学都没约。

让程辉的父母担心的是,孩子不仅在家说话明显少了,而且视力也开始下降。程辉的父亲说,自从儿子进入四年级,基本上就没有业余时间了。放学后,孩子不是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就是去校外培训班补习。他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无奈。

“如今的孩子确实比我们过去要累,从背上书包上小学起,就像是被送上了一条高速运转的传送带,除了学习,很少有玩儿的时候。即使放了学,他们也不能轻松地到户外享受阳光、做自己喜欢的事……”说起孩子的课业负担,程辉的父亲一脸无奈地说。

“想想自己小时候放学后和同学们一起捉迷藏、跳皮筋、扔沙包,那时有多快乐,可我儿子放学后除了练萨克斯,练钢琴,练……就是写作业,看着挺可怜的。”这几乎是采访中家长们共同的感受。

在正常的课堂学习之外,少则三五个、多达10多个的校外培训班,孩子们究竟是如何应对的呢?记者翻阅了北京市某小学四年级学生苗苗的课程表。课表上这样排着:

周一:奥数班(18:00—21:00);周二:电脑班(18:00—19:30);周三:作文班(18:00—20:30);周四:艺术班(18:00—20:30);周五:长号班(18:00—21:00);周六:奥数班(9:00—12:00)、英语班(15:00—18:00);周日:无。

这意味着,从周一至周五,每天下午4点半学校放学后,苗苗就得按照课程表迅速赶往培训班上课,几乎每天晚上都是10点回家,而第二天早上6点半起床。即使是双休日,苗苗的课表上也只有一天的空白,但这一天苗苗还得完成学校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

不仅是孩子累,家长也觉得累。“我们大人每天工作8个小时,但现在的孩子比我们还累!”南京一位学生家长韩女士说,“我女儿今年才上小学三年级,以前每天都是我和她爸爸轮流督促她写作业,现在我们不忍心再‘逼’孩子了!老师布置的作业看起来不多,但像反复抄写当天学的汉字、英语单词等这样的作业非常多,每天晚上都得花三四个小时写,孩子很少能在10点前睡觉。很多时候,看到孩子边写作业边打哈欠,我就想帮她写!”

“过了三年级,我发现没时间看课外书了”

拉萨路小学是南京市家喻户晓的一所“牛校”。虽然已是下午4点半,但拉萨路小学新华校区校园里仍然传出朗朗读书声。

“这是六年级的学生还在上课。”等着接外孙放学的张奶奶告诉记者,“现在正是小升初的关键时期,学校也抓得紧。”

张奶奶的外孙每天下午5点放学,回家吃完饭开始写作业,每天都要做到晚上9点。“大家挖空心思把孩子送到这里,还不是为了将来能上好初中。”张奶奶说,“拉萨路小学每年升入南京几所有名中学的学生比例,都是数一数二的。”

而此时,距离拉萨路小学新华校区大约6公里的拉萨路小学河西校区,六年级学生薛博却背着书包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对于儿子薛博每天能按时回家,薛云峰一直引以为自豪。因为,他身边不乏把孩子往各类培训机构送的家长,但他却始终“按兵不动”,从不给儿子增加学校之外的任何学习负担。“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成为考试机器,我只希望他一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薛云峰说。

但是,在升学指挥棒之下,薛云峰也有内心的恐慌。不久前,薛博班上一个男生被当地“牛校”——南京外国语学校预录。消息传开后,很多家长纷纷把孩子送进校外培训机构“加餐”,期望通过短期校外集训,孩子也能在即将到来的“小升初”中,脱颖而出被名校相中,但夫妻俩最终还是决定不送薛博到校外补课。

“过了三年级后,我发现自己没时间看课外书了。”薛博说,自上学以来,他就喜欢看一些课外书,尤其喜欢看类似于福尔摩斯侦探那样具有推理色彩的课外书。升入高年级后,薛博发现自己已经不像前几年那样,每天可以抽时间去学校图书室借书看。

薛博还记得一至四年级时,他几乎每天都能看完一本课外书,但进入五年级后,他每天做作业要做到8点多钟,现在每周只能看两三本课外书。薛博同时发现,升入高年级后,不仅一至四年级时学校开设的那些种类繁多的兴趣小组基本停止,而且中午也没时间去微机室上网了。

“作业越留越多了。”薛博半趴在桌子上,叹气。已经升入六年级的他算了一下,每周他仅课外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就超过16个小时。

“10来岁的孩子每天学到深夜11点,这还了得!”

一个多月前,为了帮外孙女小艾萌“小升初”考察学校,60多岁的严志成从湖南老家赶到广州。可是,这一趟起早贪黑陪外孙女“赶路”的经历,使他对现在的学生的负担有了切身体会。

严老汉说:“最近,我来广州后看到,10来岁的孩子几乎每天都要学到深夜11点,这还了得?为此,我经常骂女儿、女婿只顾眼前,不顾孩子长远发展。但是,在残酷的入学竞争中,如果孩子今年不能如愿,那么这些年的付出都将白费。最近,每想到这些,我晚上总睡不踏实。”

严老汉说,为了上一所好学校,自2007年户口随迁到广州起,小艾萌不仅先后换了4所学校,而且她的神经始终紧绷着——父母不仅给她在一家校外培训机构报了奥数班,而且还在另一家培训机构报了古筝班。每天下午4点半,上完学校课程后,她得匆忙赶往校外培训机构学习一个半小时的奥数或者古筝。晚上8点钟左右,小艾萌上完校外“加餐”课程回家后,先得花一至两个小时做当天的学校作业,或预习第二天的课程。若是时间早,她还会练习古筝。即便周末,也概莫能外。

“这几年,孩子在电话里经常跟我说她的手指疼,甚至有时手指都弹肿了,但是,一方面升学考试的‘硬杠杠’在那里,另一方面大城市不像在农村和小城市那样,有这么多培训机构诱使家长们为了孩子上好学相互拼时间、拼金钱。在这些残酷的现实面前,家长真是没有办法。”在接受采访时,严老汉感慨地说,“虽然女儿和女婿至今还没有能力买房,但为了让孩子能上一所公办学校,两个年轻人省吃俭用,把孩子送进培训机构补习。这几年,仅校外培训,每年至少要花两三万元。所幸,这孩子很争气,成绩不错,而且古筝弹得好,还获过很多奖。但最近去几所初中学校咨询时,学校说孩子获的奖,如果不是广东省、市教育系统组织的,一般都不能算艺术特长生。我现在不知道,孩子这些年的辛苦最终能否有回报?”

实际上,让严老汉无法释怀的是,最近这段时间,他每天早上送外孙女上学或去各学校报名的路上,看到许多当天发出的第一班公共汽车上,几乎都是背着书包的学生。

 

(责任编辑:张丽 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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